「我既然跟了你,你总要告诉我你的名字。」
我顿了顿。
名字这个东西,好像已经太久不曾被人提起。
久到我都快忘了它的存在。
良久,我才从齿尖挤出两个字。
「章草。文章的文章,野草的草。」
这个名字从我的口中说出,仿佛带着一股久违的尘埃味道。
周力听完后,念叨了几遍,憨憨地笑道:「章草,章草……真好听。」
淡淡一笑,没说话。
还记得老乞丐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一年春天。
那年春天暖的早,还不到三月,就草长莺飞的。
老乞丐原打算去河边寻死,却刚巧捡到了倒在河水中的我。
老乞丐将我从冰冷的泥水中捞起时,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只有微弱的气息昭示着我还活着。
万物复苏的春天,唯独我,像路边一棵即将枯萎的小草。
老乞丐叹了口气,把我抱进怀里,用他那件满是污垢的破棉袄裹住我,步履蹒跚地走进昏暗的破庙。
他总劝我要像野草一样肆意张扬。
可他自己却在我十岁那年,跳进湍流的河里。
我留住了他,却只留住他五年。
隔天,周力去了码头。
他在码头有个正经工作,扛大包。